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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忍冬】(耽美小短文·随笔)

>耽美小短文,四千字五年的波澜起伏

>随笔

>CP  少年与同学的父亲 年上    (这个文章构思了挺多细节,但是都零零落落的章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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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德国亚琛飞往中国S市的航班平稳的划过万里高空,头等舱安静的角落里,穿着定制西装男人合上笔记本,静静地看着窗外云层里透过的阳光。

这么多年的异国生活,磨平了庄恒出国时所有的棱角,他从没想过,当初愤然离家,发誓永不回去,却在几轮春秋后,放下所有的情绪,故地重游。

他已经不是那个会喜欢跟父亲对着干的少年,穿着以往一直拒绝的正装,收起了往日所有的尖锐情绪,在若干小时后,他将踏上故土。


“你还好么”

旁边年轻美丽的女人握了握他的手

和未婚妻认识是在两年前,常笑是这么多年流连花丛中唯一让他定下来的女人,她端庄,漂亮,聪明,善解人意,一周前他向对方求了婚,今天,他要带她回去,见自己五年没有联系的父亲。


“没事···大概有些近乡情怯”他温柔的反握住对方的手,“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们家的情况···”

常笑靠在他肩头,庄恒是在五年前和父亲大吵了一架逃到德国来读书的,后来也一直没和家里联系。她只知道自己的未婚夫高中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,他跟着父亲庄周,理论上来说,这样的父子关系应该是不错的。她能从庄恒的描述中听出他对父亲的崇拜。

庄恒回忆中的庄父有着所有成熟男性所有应具备的魅力,事业有成,稳重,在S市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她在内地的新闻政治板块看到过周父的半身照,毫无疑问,这个男人不仅有着出色的工作能力,也有着不凡的容貌气度。

然而就在五年前的那个夏天,他与父亲发生了不和调和的冲突,导致父子关系破裂。

而这个冲突的源头,庄恒却一直没有跟她提起过。


“林叔···嗯,是我···我也很想您”飞机平稳的降落,庄恒牵着女友的手,一边笑容满面的和故人联络“我在天河机场这边了····对,今天刚到···不,不用告诉他···也不用跟颜先生说···好的,好的”

见未婚妻一脸探究的看着他,庄恒笑了笑“林叔从小看着我长大的,以前是我父亲的私人秘书,一会会来接我们回庄宅,你也喊林叔就好,他会喜欢你的”


车子穿过大半个S市,驶入一片湖景区,旁边便是S市有名的红枫山,每逢秋季,这里的红枫能吸引全世界都人前来观赏游玩。而庄宅,就在红枫山后山的半山腰上。

常笑虽然是华裔,却从小未离开过德国,第一次来中国觉得一切都新奇有意思,一路上林叔向她讲解风土人情,亲切和蔼,让她紧张的心也暂时放下,觉得庄家的人,应该也不难相处。

快进入别墅区的时候,林叔在前排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道“少爷,庄先生和颜先生一定跟高兴您能回来···”庄恒挂在脸上的笑容不着痕迹的僵硬了一下,随后道“谢谢您这么多年照顾我父亲”

“哪里,这是我分内的事···而且说到照顾,还是颜先生比我做的多”庄恒看着窗外渐渐显露的庄园大门,没有说话。五年了,物是人非,不知道他们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,会不会惊讶。

常笑皱了皱眉眉头,从庄恒对家庭的描述中,从未有过一个姓颜的先生,但是从林秘书的口中来看,这位姓颜的先生似乎和庄家关系密切。


“哎···这个颜先生是谁?我该怎么称呼?”她趁菲佣帮忙拿行李的空闲,悄声问庄恒。

庄恒顿了一下“····他是我的同学,大学同学,叫颜忍冬”

常笑没多问,只是愈加奇怪,既然是和庄家相熟的大学同学,理应与庄恒亲厚,却从未听他提及过。


从林叔口中得知,庄周今天有个晚宴,估计会晚回,那位神秘的颜先生也会晚回。虽然不知道庄恒回来为何要瞒着父亲,大约是想给对方一个惊喜。

常笑晚餐后,拉着庄恒陪她参观庄宅。

主宅泳池的后面是一片草坪,他们溜溜达达的穿过草坪,在一片树林的掩映下,花房的玻璃反射着夕阳的光芒。

“这些花是您种的么,她们真美!”常笑站在花房里,嗅着玫瑰的芬芳,向陪同的菲佣赞叹

“不,这些花都是颜先生种的”

庄恒在一旁,抚过玫瑰的枝叶,大概是光线的原因,他的目光似乎有些怅惘”他没事就喜欢弄这些···“

常笑看了看他,庄恒语气里透着亲昵,她听得出来。


须臾,前面似乎传来一阵人声,接着便是车子驶入的声音,菲佣朝那边看了看”应该是周先生和颜先生回来了“

常笑想起身过去,却发现庄恒没有动,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,正想出言提醒,就听见不远处有人走过来。

此时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刻,院落里的灯都亮了起来。来人似乎比庄恒略矮些,步履有些匆忙,后面跟着一个一个菲佣和一个看上去像是保镖一样的人。

这一定不是庄先生,常笑这样想着。


”庄恒···真的是你“那人开口说道,声音有些颤抖,似乎情绪激动,却压抑着,没有走太近,站在花房外面看着他们。

灯光落在来人的脸上,柔和的灯光衬得对方面如冠玉,看上去比庄恒要年轻,五官精致,但是不觉得女气,让人想要亲近。

常笑看着对方,那双眼睛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,却把所有的情绪都收敛在目光中,专注而执着。


”忍冬···“庄恒似乎也有些激动,声音有些哑,走过去,接着紧紧的拥抱了他。

颜忍冬一瞬有些错愕,接着也紧紧的回抱了庄恒,拍了拍他的背。


五年前的夏天,这个人拖着行李奔出了庄家大宅。盛夏的暴雨冲刷着两个青年的身体,雨声和远处的雷声应和,他永远也忘不了对方临走时,自己的无措,他伤害了自己最好的朋友。

庄恒临走时那句话,他依然清楚的记得。

”颜忍冬!你会后悔的!”


然而今天,面前的这个依然成熟的庄恒,拥抱着他,如同大学时期一样,好像那些撕心裂肺的纠葛,都随着五年的时光,一起消散在回忆里。


明亮的会客厅里,菲佣陆续拿上茶点。庄周坐在沙发上,看着面前五年没见的儿子,似乎也没有太多想说的话,只是进门时,深深地看了庄恒一眼,发现了对方的变化,也未作评判。

庄恒拉着常笑坐在对面,向父亲介绍自己的未婚妻,希望他们的婚礼能够得到父亲的祝福。

庄父喝着茶没说话,这个已经年近五十的男人,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多的样子,比新闻照上更伟岸,虽然表情严肃,全身上下散发着不容亲近的压迫感,却也有长辈对晚辈的和蔼,至少,常笑觉得对方对自己儿子的婚事很尊重。

而那位颜先生,刚刚从楼上下来,换了身居家的休闲套装,细条纹的棉布衬衫和暖色的针织衫,让他看上去像个刚入社会的青年人,然而看看身边的未婚夫,有些难以想象,这位颜先生居然还要比庄恒大一点。


但是还未等她想太多,渐渐地她就觉出这个家里成员的古怪,那位颜先生坐在庄周的身边,不时交代管家或者菲佣几句话,似乎是家里半个主人的样子。


“真没想到庄恒你也能定下来,常小姐一定非常优秀”颜忍冬笑着朝庄恒打趣,似乎那些心结暂时放下,大家都默契的对旧事保持缄默。庄恒对颜忍冬比对父亲还要亲近些,两个人一边开玩笑,一边互相问询了这几年的生活。

“你们结婚后,会回来定居么”颜忍冬剥了一个小金橘,放在庄周面前的瓷碟里,常笑看见了,皱了皱眉看着这个男人,虽然他在这个家的身份成谜,举手投足间的亲昵却不觉得违和。


“不,我们会在德国定居”庄恒似乎是早就决定好了。

颜忍冬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身旁的庄周,这一个侧头的动作,让常笑注意到,他的左眼有一颗小小的泪痣,缀在眼尾处,像一滴未落下的眼泪。

庄周对他温柔的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手“庄恒也大了,自己能做决定”接着便起身上楼了。颜忍冬转身对着庄恒,似乎有话想说,却最终只是道了声失陪,也上楼了。

常笑听见身旁的男人叹了口气,脑海中还停留着方才庄先生那个温柔的笑容,从她进庄家大门开始,这个大宅的主人一直都是保持长辈的严肃,面无表情,却无意间总是对颜先生流露出自然而然的温柔。

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和蔼,常笑心里有个诡异的猜想,却很快又否决了。

怎么可能。


夜幕降临在红枫山,月色洒在庭院里,郁郁葱葱的花草镀上了一层银色,静谧而祥和。

常笑站在二楼客房的阳台上,百无聊赖的看着楼下的庭院,这里的人友善有礼,她很喜欢,却也总觉得庄恒和家人相处的有些尴尬,还有那个身份匪夷所思的颜先生····

悉悉索索一片枝叶分拨的声音,有人从花园走过来。常笑探了探头,仔细一看是庄周和颜忍冬散步走到回廊,在花丛的掩映中停了下来,那位俊逸的颜先生似乎有些急切的说着话,庄先生只是看着他温柔的笑,笑容里满是爱意,他抬手揽过颜先生的腰,让对方靠近一点,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什么,接着年轻的那位停止了诉说,抿了抿嘴,慢慢的红了耳尖。

常笑已经吃惊的说不出话来,只是沉默的张着嘴,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场景。她知道自己这样不礼貌,却又莫名的不想出声让对方发现她。

颜忍冬伸出手环过庄先生的脖子,头靠在对方胸口。庄周低头亲昵深情的吻过他的发顶和额头,花丛里一片温情。


“他的确曾经是我的同学”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,常笑一惊,回头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庄恒,对方显然也看到了花园里的一幕,却并没有吃惊的神色

“同时,也是我父亲的爱人”


庄恒越过未婚妻的头顶,看着庭院里恩爱的两人,眼神平和。五年前,他曾经因为他们的关系暴跳如雷,愤然离家。现在他已经能心平气和的接受了。

一方面这五年他独自在异国生活,让他的心境心胸都变得成熟稳重,另一方面,他了解自己的父亲也了解颜忍冬,五年了,他们依然互相深爱着,这让他心中的忧虑渐渐放下。

他的父亲比颜忍冬大二十三岁,很难想象这样的年龄差距的人在一起能有多么长久的温情,颜忍冬和他父亲在一起时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,青涩而懵懂,还未尝过热恋的甜美,他怕对方不能坚守对父亲的爱慕。更何况他们是同性,这个社会对同性恋人的容忍度依然是有限的,父亲作为政要,更是忌讳这样的私事。


庄恒突然想起来,五年前那个夏日暴雨的夜里,他一声声的质问父亲和朋友,父亲对他的不理解也感到气愤,打了他一巴掌,将他关在门外,让他反省。

彼时他年轻冲动,一心觉得自己被二人背叛欺骗,无错可省,梗着脖子和父亲硬碰硬。

颜忍冬是个温和性子,似乎也是第一次看庄周发这么大的脾气,吓得面色苍白,一面对他诉说着自己的抱歉,却不肯松口离开庄周。

“我爱他,我很抱歉对你有所隐瞒,可是庄恒····”他哽咽着挽留他,“我爱他,我不能离开他”

庄恒拖着行李冲进雨幕中,颜忍冬跟着他,两个人浑身湿透的在大门口对峙一般站着。

“颜忍冬!你会后悔的!”他已经分不清自己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,听着自己已经沙哑的嗓音,对昔日的好友,说出刻薄的话语,难以自持的暴躁。

“不···”雨水顺着颜忍冬好看的下颚滑落,发红的眼尾,那颗泪痣轻轻颤抖着“我不后悔····我已经错过了他的太多年华,接下来的路,我想陪他一起”

少年单薄的身体在倾盆的大雨中如同一颗无助的小树,却坚持拦着他不让他离开,庄恒一恼,挥手给了他一拳,盛怒之下,他忘了对方刚刚做完心脏手术出院,他看见颜忍冬趴在地上,捂着胸口喘气,回头发现父亲已经慌张的赶来,他害怕极了逃亡似得一路狂奔,将身后的呼喊,抛弃在重重雨幕中···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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